母亲是一位善良的人

出生在建国后的小城

在乡下挑过水 喂过猪 钻过烧砖的窑洞

母亲只有小学文凭

字却写得清秀隽丽

工厂里的人都说:仿人

多年后的风雪天

母亲住进了医院

回家时已是两人

工厂里的人看着我,笑说:仿字。

母亲的车间里有一炉旺旺的火炉

寒冷的冬天我经常到那里做作业

母亲有空时就烧起一壶热水

用海鸥洗头膏为我洗去一头的少年烦恼

冲去小脚丫的寒冷

或是烤上一两块红薯

温暖饥饿的小肚

过了多年,我再到母亲的车间

还能闻到红薯的香味溢满了小屋

母亲的头发乌黑油亮

母亲经常细梳着头发细数着年轻

那时的母亲作过某幅画的模特

从画上我看到了母亲光亮的面容

和时光的无情

我已独自洗发并用起了飘柔时

母亲的乌发已微泛白霜

还坚持自然不去漂染火局油

母亲的日子总是被白菜、煤球、脏衣服

小山峰般堆得很满很满

退休的那会厨房、洗衣房成了她的专职工作间

在我返家的那几天

母亲总爱在喜鹊鸣叫的清晨

微笑着推车赶集

就在弟弟远行的那个下午

列车开动了

母亲忽然的就沿着铁轨奔跑

车窗内的弟弟挥挥手说回去吧

母亲记错了方向,不禁失声大喊:是不是坐错了班车啊?

弟弟笑了后便无声的沉默

母亲回家讲起时,脸上闪过不安和尴尬

父亲也笑了,说她没见过什么世面

我却被触动,为她那瞬间的失声,瞬间的茫然

那几分担忧和几分牵扯不清的思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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